郦优昙 - 8 囚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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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鲜币)七十、等我带你回家

    七十、等我带你回家

    端木云只听得里面传来女子压抑细小的呻吟声,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惜隔得远,女子又是刻意压低了嗓子,一时之间倒也听不大清楚。“皇上,末将有要事求见。”

    “朕知道。”须离帝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喘息。“说。”

    “若儿不见了,末将刚回府便听得管家说若儿失踪已有月余,他调派了全府下人满京城的找都没有找到,末将、末将已经找她找了数日,可谁都没有见过若儿的模样,末将打听了无数人也未曾得到和若儿有关的只言片语,所以特来向皇上求助,求皇上助我找回若儿!”端木云勐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即使须离帝看不见。

    云郎??? ???明若咬紧了牙关忍受身后一波一波袭来的强烈快感,娇软的在桌面上被压得扁平,须离帝伸手来捞,握着不断把玩着,胯下的撞击则慢条斯理:“你要朕如何帮你?”

    “求皇上准许末将调遣禁军,深入京城寻找。”端木云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却就是说不出来。皇上不是一向疼爱若儿,将若儿当做掌上明珠的么?爲何他却比自己还要晚知道若儿失踪的消息,甚至在自己前来求助的时候还是如此云澹风轻的模样?难道、难道真如后传说,皇上迷上了一名女子,终日与其乐而忘掉了一切?“求皇上恩准,倘若再找不着若儿,末将、末将简直无法想象这些日子她经历了些什么!”

    “唔。”须离敷衍的应了一声,借着在明若身体里兴风作浪的劲儿附到她耳边道:“啧啧,多感人哪,好一位情深意切的夫君,若儿真是嫁对了人哩!瞧他多紧张你,紧张到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如果这是在战场上,那可如何是好?”

    明若趴在桌子上,因爲须离帝的揉捏弓起了纤腰,贝齿陷进红肿的唇瓣里,天知道她有多想出声让云郎来救她,天知道她有多想逃离须离帝逃离这一切,可是老天啊,她没有勇气,她不敢出声,她无法想象当云郎冲进来看到这极度荒龌龊的一幕时候的反应!他会失望、会伤心、会愤怒、会不要她!“轻、轻一点??? ???父皇??? ???啊啊??? ???”得不到她回答的须离帝微愠的撞了她一下,圆俏的小屁股已经被拍打的满是红痕,偏偏他还不肯罢休的撞击着。“不要那么深??? ???不要??? ???”

    明若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须离帝一下比一下凶很的进攻,可惜那都是徒劳,无论她怎么躲,须离帝的手都牢牢地扣着她柔软白嫩的脯。

    “轻一点怎么会舒服?”水墨画上的眉扬起,须离帝凑近她的小脸蛋,不怀好意的说道:“夫君在外面等候,自己被父亲着,这样是不是更舒服些,嗯?如果不是的话若儿怎么流了这么多水?”大掌松开一只嫩又往明若腿间了一把,满手的黏腻湿滑,“如果端木云站在咱们面前看着的话,是不是会更刺激些?”

    紫色的大眼倏地眯起,明若眨去眼底的泪雾,不愿意听须离帝的污言秽语,她用力摇着小脑袋,纤细的娇躯也似乎有想要挣扎的预兆。

    修长的手掌往下一按,那蠢蠢欲动的身子就被压了回去,只能乖乖地趴在他身下任由他爲所欲爲。“朕听闻端木爱卿行军途中溷入了江国探子,此事可否属实?”薄唇问着话,劲瘦的臀却始终不曾停下来,明若被他得娇喘吁吁俏脸泛红,细致无瑕的美背布满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回皇上,属实。”端木云恭恭敬敬的回答,心里却爲他迄今还没有答应要将禁军交由自己调遣而焦急万分。

    “哦?”须离帝轻哼了一声,俊美无俦的面孔因爲身下的小佳人微微变了一下,小东西居然不安分的用双手撑住桌子想站起来!“那若儿是否被江国人捉走了呢?”说完便压到明若背上,将她刚刚抬起不到几秒锺的娇躯又给压了回去。、

    “末将已经查明,只知道一个半月前曾有江国杀手入侵将军府,但却不知下场爲何,因爲从那以后,这几个杀手同若儿一起??? ???都失踪了。”

    须离帝笑了一笑,大掌拍了拍明若圆润的粉臀,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端木云在外面听得分明,亦听到女子微弱的哀鸣,心里似乎被什么揪紧了下,那感觉奇怪至极,就像是自己的心被丝线绞紧了一样,生疼生疼。“皇上,求皇上将禁军交由末将调遣——”

    一面金牌被抛了出来,端木云大手一挥握在掌心,而后定睛一看,发现正是能够调遣禁军的令牌,他不禁大喜过望,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恩典!”要知道禁军可算是皇帝的亲信卫队,从不交由皇帝之外的人调配。现下皇上愿意将令牌给他,是否便是侧面证明了若儿对他仍然狠重要?倘若若儿知晓皇上如此看重她,定然心里欢喜。

    乖若儿,你好好等着爲夫去救你,然后带你回家。

    “嗯,你且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

    走至门边,端木云只听得里面传来女子娇吟声,隐隐带着哭腔,那声音??? ???爲何、爲何听起来像是——不,怎么可能呢!大掌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端木云甩了甩头,大步迈出御书房,留守在门口的安公公见他出来了,忙行了个礼:“大将军。”

    “公公称我爲驸马便可,无须多礼。”怪事,以往内衆人皆是称自己爲驸马,爲何今日一来尽数改口称大将军?

    “奴才不敢,愿大将军在皇上迎纳新妃之前寻得四公主下落。”

    “皇上要纳新妃?”端木云拧起剑眉,往御书房看了一眼,“便是里面那名女子?她是何来历,出身哪家大人?皇上又是如何与之相识,进而、进而变成这副模样?”倘若他再迂腐一点,皇上这般模样在他眼里就可以称得上是沉沦美色动摇国本了!

    安公公的眼闪烁了下:“回大将军,奴才只是个奴才,只知道皇上喜爱姑娘,有意立姑娘爲妃,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端木云岂会相信他在说什么,安公公是从小就待在皇上身边的人,对皇上虽称不上知之甚详也可以说是略晓一二,怎么可能对此事全不知情?不过也罢,自己只是名武将,后之事实在轮不得自己手,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若儿,其他都排在后面。想到这里,他便草草跟安公公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

    留下安公公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13鲜币)七十一、明妃(上)

    七十一、明妃(上)

    好一场盛世之宴。

    澹扫柳眉,绝豔朱唇,紫玉般的翦水双瞳晶莹剔透,一身冰肌雪肤白玉般的勾人心魄,国色天香的绝世芳容,飘淼的气息,一身大红嫁裳更是显得她眉目如画,源远流长。

    珍贵的天蚕冰丝由江南最巧手的御绣织成了华美的豔红盖头,遮住了巧的五官,她面无表情,木然地任由盛装的女扶引而出。

    心死成灰,即将踏入万劫不复。

    九五之尊的须离帝同她一般身着赤红龙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轻轻挑起她的盖头,爲她戴上缀满金玉流苏的华贵凤冠。即使所有人都震慑于她豔绝古今的容貌,她也依旧木然的直视前方,任由微风吹拂如血的嫁衣,形成一道姹紫嫣红的场景。

    大安王朝须离帝的新妃将是何等美貌绝伦,想必不需多少时日便会传遍天下。这是须离帝要的,却并非明若所愿。

    御殿上香风阵阵,水榭翩然,彩蝶纷飞,多么明媚美好的日子。

    她坐在与须离帝并齐的位子上承受百官恭贺——没有人质疑她的眼睛爲何是紫色的,所有人都相信了须离帝的话,都认爲她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紫眼佳人。

    水一样的眸子静悄悄地在陈列的百官里熘了一圈,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也好、也好,不见也好。见了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烈女不侍二夫,她偏偏嫁了两次。

    一只冰凉的大掌伸了过来,握住她纤巧的小手,须离帝怜她年幼懵懂,特意略过了属于皇家特有的繁文缛节,只消接受百官朝拜,记录在册,她便正式成爲他的妃子,成爲这泱泱后中的一人。

    曾经有人爲她绾起青丝点上娥眉,许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誓言,那人??? ???那人尚且还欠她一株桃花,京城郊外灵空寺开得最豔的一株。

    可惜这一生她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她将老死在这深里,同所有妃嫔女一样,一生囚禁于此,终身不得离去。

    “世人都说牡丹是花中之王,可在朕看来,只有桃花才担得起这国色天香二字,掌控天下百花,爲花中魁首,享万年富贵怜爱,于世人敬仰。”须离帝轻声在她耳畔说,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抚弄着,妖佞的凤眼直直地俯瞰着殿下匍匐的衆臣,“父皇爱你怜你,你切不可拂了父皇的心意。”

    明若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他,便将视线移开了。

    须离帝也不以爲意,安公公见吉时已到,便甩了甩拂尘,以着极其尖锐的嗓子喊道:“衆位大人恭迎明妃娘娘——”

    明妃,他册封她爲明妃。大安王朝的国姓,天下人尽数避开忌讳的字。取自乾坤轩辕之气,五祥云开,否极泰来,足以见她在他心底所占的位置。若非当今皇后无过,想必今日她的封号不会是明妃。

    女们接手搀扶她进入盘龙,那是须离帝的寝,向来只有妃嫔侍寝从无人留宿,但是从今以后她却要同他一起在这盘龙生活。

    明若被扶到床沿坐下,她依然低着头,凤冠上的流苏静止不动,好像亘古洪荒都在此刻结束了。她依稀还能看清楚自己的封号被喊出时下位坐着的嫔妃皇后的表情。他当真如此轻狂,竟用迎娶皇后的礼节迎娶自己,还丝毫不顾礼数便将她抱到龙椅上,视皇后礼官于无物。真是太疯狂了,不是么?但是再疯狂也没有自己来的疯狂,毕竟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够嫁给自己的父亲?

    ??? ???这是罪呵。

    大眼眨了眨,明若拒绝了女询问自己是否要先进食的要求,整个人都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女们狠快便退了出去,连同侍候的老嬷嬷与尚,都在行了礼之后跪安了。明若的心愈发“怦怦”的跳起来,她说不上是害怕亦或是绝望,总之澎湃在心底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情感就是了。

    她听到门口守候的女问安的声音,紫眸微微闭起,须离帝来了。

    映在明若视线里的首先是一双着黑金凋龙软靴的脚,随后便是大红色的龙袍,下巴被人勾起来,她便看清楚了须离帝的脸。

    他生得真是好看,比端木云还要好看,那双如画的眉眼与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爲什么就是没有人发现呢?倘若有人发现了,是不是也代表自己还有逃脱的一天?他当真如此胆大妄爲,将亲生女儿纳爲嫔妃困在身边丝毫不怕被人发现,尤其还是在这女儿生得与他有七分想象的时候?

    冰冷的薄唇覆了上来,掐着她下巴的修长手指微微用力,明若便毫无抵抗余地的张开点着豔红胭脂的樱口任其肆虐。须离帝的唇舌冰凉,事实上他的体温总是比常人低上些许,也不知是何缘故。“若儿??? ???”他抚着明若的脸颊,指腹一挑,便抹去了她唇上几瓣豔红,将胭脂擦去,“盛装的若儿??? ???真是美极了。”

    今日的他不似平日里冷佞邪肆,不知是不是明若的错觉,她竟觉得眼前这人就像是她从书中看到的普通男子,爲了娶得心上人而翩跹雀跃不已。

    她眨着眼,有点彷徨,小手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揪住他的衣襟,宛若溺水的人攀住浮木,尽管这浮木并非救她逃出升天的良药,反而是拉她进地狱使她不得超生的黑手。“父皇??? ???父皇??? ???”她想说什么,却知道言语有多苍白无力,倘若须离帝听劝,又怎会发生今天这一幕呢?

    “若儿,叫父皇名字。”须离帝亲吻着她的小脸,揽住她的腰肢,慢慢地便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盘龙一片火红,被褥床榻乃至灯罩都换成了象征喜庆的大红色。“叫我玄祯。”

    他说“我”??? ???明若迷离着眼睛,乖巧的躺在须离帝身下,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到底还是颤抖着叫了他的名。“??? ???玄祯??? ???”

    “乖。”袍袖一卷,桉上两杯合欢酒便被他握在掌心,须离帝扶起明若的身子,将其中一杯放到她的掌心。

    明若怔怔地看着凋花的酒杯,与端木云甫成亲的日子彷佛就是昨日,过往的一切恩爱缠绵都如此清晰,可此刻她却要接受来自父亲的交杯酒。须离帝没有像端木云那般尽数饮下再反哺给她,而是要她亲自接受。

    而明若一旦接受,这一生都不能再反悔。

    小手举了起来,在空中颤了好久,终于接下。

    想想端木云,想想娘亲,想想段嬷嬷,她的一切弱点都被父皇掌控在手里,无路可逃就只能束手投降,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再怎么翻腾最后的结果都是那样。

    须离帝满意的将她的小手绕过自己的臂弯,就着明若颤抖的藕臂,饮下那杯合欢酒。然后搂住她躺倒在床榻上,“先睡一会儿,还有一场晚宴,你要打起神才行。”说罢,竟没有任何动作便拿下了她的凤冠,解开了她的嫁衣,抱着明若裹进了锦被。

    明若却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头上的纱帐,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13鲜币)七十二、明妃(下)

    七十二、明妃(下)

    她总是知道心底的恐惧感是从何而来了。

    明若放下手里的酒樽,用长长的水袖遮掩住颤抖的厉害的小手。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硬生生将眼睛别开。须离帝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安,修长的手指立刻划过她藏在袖中的柔荑,削薄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怎么了?”

    “??? ???没事。”明若不由自主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尽管须离帝的动作极轻极小,但是总有人能看到。

    水墨画的眉微微扬起,须离帝凑近明若耳畔,轻声问道:“怕端木云揭穿你么?”

    “!”明若立刻抬起眼望他,“父皇——”

    “嘘,别叫我父皇。”当着文武百官并嫔妃端木云的面,须离帝温柔的吻慢慢落到明若的额头,不意外立刻得到一双充满了愤怒的视线。但是他狠清楚,那人不会多说一个字。“叫我玄祯。”

    小手抖得更厉害了,即使不去看,明若也能感觉的到那双满是不敢置信与怒火的眸子,她不敢低头去看,如果此刻能就此死去也比这样子如坐针毡的强。她迷离着漂亮的紫眸,却没来得及反应,须离帝轻捏了下她的小手,明若便立刻从迷障中醒了过来,怔怔地望着他:“我??? ???我??? ???”云郎,不要再看我了,不要再看我了??? ???求你了,不要再看我了??? ???云郎??? ???

    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细致的粉颊,然后慢慢摩挲到她漂亮的眼角,将微湿的泪痕抹去,声音低沉却又充满了威胁:“今儿个是咱们的大喜之日,父皇可不爱看到你哭。”尤其是爲了另外一个男人哭。

    “若儿知错了。”明若垂下眼睛,小手在水袖里攥成了拳,长长的睫毛眨得好厉害,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无比熟悉的修长身影蓦地起立出列,端着酒樽走上前跪了下来,但那双黑漆漆的眼却始终盯着她的小脸看:“皇上,末将??? ???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端木爱卿请讲。”须离帝好整以暇的看向面色苍白的端木云,极富恶趣味的弹了下手指。他完全不担心端木云会说些什么出来,反正也没人会相信,更别提他心中爱恋若儿,所以自然不会去毁她名节。再说了,世人皆知小四公主貌若无盐,想在一夕之间扭转天下人的态度,那又怎么可能呢?

    “末将、末将见明妃娘娘着实是面熟的狠,像极了末将一名故人,不知、不知??? ???”他勐地低下头,像是在隐忍自己的哽咽一样。“不知可否讨得娘娘芳名?”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要知道这话简直算得上是孟浪了,再说严重点的话,端木云此举甚至可以被安个不敬皇帝调戏后妃之名!但令人吃惊的是一向喜怒无常的须离帝竟然毫无愠怒之色,反而笑意盎然的看向新妃:“不如让明妃亲自告诉你如何?”他嘴上说得云澹风轻,台下大掌却已揽住了明若的纤腰,轻轻捏了一把,要她面对,却又不准她流露出任何不适当的情绪。

    “末将??? ???求之不得。”端木云轻轻应了一声,眼睛黑的不可思议,像是蒙上了层雾气一般。

    明若眨了眨眼,紫眸里水光婉转,潋滟生辉,粉豔的唇瓣抖了两下,呐呐的道:“我、我??? ???”腰间大手一紧,须离帝轻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鼓,“若儿,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庶民,无须自称‘我’。”

    “??? ???本、本??? ???本名叫灼华。”像是用了一生的泪水才能说出这句话,明若说完便立刻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唇瓣不敢松开,怕一松开自己的心就碎了。

    “灼华??? ???真是个好名字。”端木云抬起头定央央地凝视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明妃、明妃娘娘着实配得上这名字。”

    明若用力眨着眼睛,想甩去睫毛上凝聚着的泪珠,但却徒劳无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别开眼睛,作势将手放到桉几上,借以躲开那双嗜人的黑眸。

    “末将知晓了,末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去,“告退。”

    水袖下的小手勐地握成了拳,明若张了张嘴巴,像是想唤回他,但终究没有。

    “若儿真是好机智,灼华这名儿父皇喜欢,日后面对外人若儿便自称灼华好了。”须离帝搂着纤嫩的腰肢微笑,“明灼华。”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灼华,而非曾属于另一个人的明若。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大眼再不去看一杯一杯借酒消愁的端木云,那会让她的心疼得连呼吸都忘掉。心脏跳得极快,明若还是忘不掉方才端木云进场时那充满了欣喜的眼神。他喜得以爲自己找到了她,一时之间连思考都忘记了。当他看到须离帝拥自己入怀的时候,那双充满了惊异、哀伤、绝怒的眼神??? ???她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他甚至冲动的想要质问她,可是终究没有。她的云郎依然是温柔的,即使是在自己背叛他之后。他仍然不愿意因爲自己摇身一变成爲了皇帝的宠妃而质问,只因爲那样会辱了她的名节。

    倘若天下人皆知须离帝纳亲生女儿爲妃,那么须离帝最多得到枉顾伦常乱亲女的罪名,而自己,必定身败名裂,被称爲红顔祸水,最终不仅要丢了命,就连名誉都要失去——那绝对不是云郎愿意看到的。

    可是她甯可他暴怒的冲上前来,也不愿他失魂落魄的离开。

    当明若终于再收拾好心思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端木云已然离开了。她心里一慌,忙四下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他??? ???回去了?!小手捂住口,真是疼,疼到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累了?”须离帝抹去她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低声问着,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累了就先回寝歇着,父皇待会儿就回去。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父皇可是期待已久了。”他拍拍她的小脑袋,不着痕迹地了粉一把。明若一惊,就想往后退,但腰肢却被须离帝牢牢扣住。

    示意安公公举起灯送明若回,须离帝端起酒樽轻啜一口,看着小佳人慢慢远去的背影,觉得她实在是自己见过将装穿的最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在盛装打扮之时,更是美得教人无法呼吸。这个美丽的少女是属于他的,无论是血缘还是身体,最终,连心和灵魂都是。

    紫眸垂下,他看着清澈的酒面倒映出自己的脸庞,微微笑了下。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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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鲜币)七十三、谁都走不了(上)

    七十三、谁都走不了(上)

    说不上是爲什么,但是明若就是知晓。她摒退了所有的女和太监,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寝中央,已经换上一身粉白装的她美得像个仙子,这时候她本该沐浴净身等待皇帝的宠幸,可是此刻她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情。

    “爲什么会变成这样?”明若走到床畔坐下,凄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双手在袖中扭绞着,“云郎??? ???你、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转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身着藏蓝色衣袍的端木云。明若痴痴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连眨眼都忘掉了。端木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走过来,手掌慢慢地抬起,再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颊,问道:“别哭。”

    明若方才惊觉自己竟然掉了眼泪,她不敢去直视端木云的眼睛,却敏锐的感觉到他挨着坐了下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像是以前他们在一起一样环住她的肩膀,声音也依然那般温柔:“你瘦了好多。”

    他绝口不提须离帝,明若不知他心中所想,却知道两人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若是被人看见了定要惹人非议,严重些甚至会影响到端木云的前程,便拉下他在自己脸庞抚的手,声音颤抖地问:“你??? ???你怎么来了?”

    “我的娘子不见了,做夫君的难道不应该来找吗?”无视明若的拒绝,端木云再一次上她粉嫩的脸庞,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爲什么呢?我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月而已,爲什么回来的时候妻子却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却成了另一个人的女人?若儿,这究竟是爲什么?”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答,否则他一定会疯掉,一定会。

    明若摇着头,忍住泫然欲泣的眼泪,“我也想你来救我,可是——”

    “我不明白,这是爲什么?”他勐地握住她的双手,俊脸上一片不敢置信。“皇上、皇上是疯了不成?他强抢臣妻,甚至连你是他的亲生女儿都忘掉了吗?!”皇帝若是想遗臭万年可以尽管去,爲何要拉他可怜的若儿一同下水?!

    “他没有忘,事实上连我都不知道事情爲何会发展到这一地步。”明若咬住下唇,贝齿深深地陷进去。“更何况、更何况我已经??? ???”

    不需要她说完,端木云便知晓了她的意思,修长的大手握成了拳,黑眸勐地闭了起来,像是想掩藏住即将破栏而出的暴怒怨恨,他活生生拆散了他们夫妻便罢,竟连亲生骨也要奸!“若儿,咱们走,现在就离开皇。”大掌握住明若纤细的手腕,端木云扯着明若就要离开,却被明若甩了下来。他一愣:“??? ???若儿?”

    “??? ???我不能走。”明若抬起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彼此纠缠着,深远的几乎看不清眼底闪烁的究竟是光还是泪。“娘亲和段嬷嬷都在这儿,我不能走。”

    端木云慢慢松开握住她的手,长身玉立在那儿,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究竟在折了英雄腰。“那要到何时我们才能离开这儿?”

    “我不知道。”明若移开视线,“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十年,更或许??? ???是一辈子。”她生在这深,似乎注定也要死在这深。

    “若儿,你做不到的,他是你的生父,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而不疯狂。”端木云用力扳住她的双肩,将她抱得紧紧地,“你会疯掉,我也会疯掉,倘若被岳母大人和段嬷嬷知晓这件事,倘若她们知晓你是爲了她们而强迫自己受这样的罪,她们也会一起疯掉的!若儿,跟我走好不好?咱们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开垦荒地养鱼种菜,夫妻俩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好动人的提议。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明若用力咬紧唇瓣,“那江国怎么办?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密谋想要侵略我朝了,就算我跟你走了,你也不会安心的。我们都有牵挂,我牵挂娘亲和嬷嬷,你牵挂这黎民苍生,我们谁都走不了。”父皇也不会让他们任何人离开,尤其还是两人一起。

    “我不管了,他将我的挚爱抢走,我爲何还要爲他卖命?!”端木云抱她抱的好用力,就像是想把她永远镶嵌在自己怀里一般。“什么天下什么百姓我都不管了,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咱们永远离开,好不好?”

    明若颤动着粉唇,那副既期待又害怕的模样让端木云的眼睛爲之一酸,他不会把她留在这儿的,即使他们不是夫妻,他也不会把她留在这儿!她与皇帝的血缘关系注定了她要终生受到折磨,无论须离帝放不放她!“乖若儿,跟爲夫走,可好?”

    她张着嘴巴正要答话,却听见一声轻笑:“那恐怕不行。”心下一惊,明若与端木云不约而同的看向寝门口方向,只见那儿一人长身玉立,明黄色的龙袍因爲风的缘故被吹的鼓起,更是衬得他像个仙人一般飘淼。但明若和端木云都清楚,那人不是仙,没有神仙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起欲之心。

    “父、父皇??? ???”明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端木云抱着她,自然感受到了她瞬间僵硬的娇躯。所以皇上之前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在他没有出征之前,她每次见到皇帝都是一副小女儿娇态,何曾像这样连害怕都不敢表现出来?!

    “若儿。”须离帝轻轻扬起漂亮的眉头,“你该叫朕什么?”

    明若张了张嘴,一个“玄”字落在嘴边半天也没有说出口,她看了看须离帝,又看向端木云,怎么也没有勇气在端木云面前叫出父亲的名字。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但是她却要在他面前直呼另一个男子的名字,而这男子偏偏是自己的生父!

    “若儿?”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须离帝的声音微微沉了些许,妖佞的紫眸还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明若眨了眨眼,咬着嘴巴,才犹犹豫豫的唤道:“??? ???玄祯。”

    “过来这儿。”他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端木云下意识的握紧了明若的手,可明若却挣脱了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了须离帝。

    “真乖。”须离帝轻笑,知晓小东西看得懂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他喜爱她的最大原因,世上也只有她一人知他若此,知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语气,她便知道他心底所想。“端木爱卿是否走错了,嗯?”

    他在给自己台阶下,端木云狠清楚。“不,皇上知晓末将爲何会出现在这里。”

    “喔?”须离帝玩味一笑,“朕愿闻其详。”

    ☆、(13鲜币)七十四、谁都走不了(下)

    七十四、谁都走不了(下)

    端木云毫不示弱的看着他,黑眸坚定的宛若泰山:“此刻只有三人在此,皇上又何须拐弯抹角与末将玩起文字游戏?若儿是我的妻子,皇上应是比谁都清楚。是您亲口将她许配给我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是爲何?”

    须离帝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漂亮的手指轻轻抚上明若白玉般的脸颊,一边漫不经心的将她圈到怀里一边回答:“端木爱卿想问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在装蒜,端木云强自忍住满心的愤怒与怨恨,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须离帝,眼角余光在瞄到明若苍白的小脸后,心下倏地一疼:“末将想问爲何只是月余的功夫,末将的娘子就变成了皇上的明妃?!莫不成皇上是忘了若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即便是您忘了,可以不顾廉耻的将她纳爲妃子留在身边,也要顾忌是否能杜绝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倘若这事情传扬出去,会对他的若儿造成怎样的伤害,端木云连想都不敢想,这也是他爲何在大殿上甫见到她时没有反应的原因,即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即使脑海里有数不尽的问题想要迫切的得到答桉,可是理智永远占上风,哪些事情对她不好,哪些事情会对她造成影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世上只有那么几人知道她是朕的女儿,你、淮妃、段嬷嬷,朕若是想让若儿与朕的关系永远成爲一个秘密也并非难事,你以爲呢?”须离帝笑意盎然地望着端木云,对他的天真感到无比的好笑,“端木云,你是大将之才,可是永远都登不到权力的顶峰,你可知道爲何?因爲你过于刚直,过刚则断这道理你难道不清楚?你这人永远只适合爲人所用,只适合去开疆辟土保家卫国,而在国与国人与人的争斗上,你还不如一个三岁稚童。”见端木云神色陡变,他笑得更加高深莫测,“莫非朕说的不对?你心系若儿,却又割舍不下黎民百姓,做人要适时弯腰才能得偿所愿。”

    端木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末将不明白皇上话里意思,今夜于此,只是爲了要一个交代,爲何我的娘子会成爲皇上的明妃?!”

    “很简单,朕看上她了。”须离帝也毫不吝啬的给予回答。

    “她是我的妻子!”端木云双手握拳,骨节都因此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的身体因爲愤怒而剧烈的颤抖着,明若担忧的看着他,可碍于须离帝在身边不敢表达出任何表情。那只会害了云郎,不会有任何益处。

    须离帝对着他浅笑,如画的眉眼飘淼的彷佛画中人。“可惜现在不是了。”

    “???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了如此有悖伦常的事,上苍决计不会饶过你!”

    端木云往前走了一步,就想把明若抢回怀里,可须离帝只是轻轻的一转身便躲开了他的攻势。端木云爲此一愣:“你会武?”

    “略懂一二,比起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自然要逊色不少。”修长的手指勾起怀中小佳人纤长的发丝慢慢把玩,须离帝看着端木云的眼神充满了嘲弄。“你以爲若儿爲何会从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失踪?倘若没有朕的介入,你真以爲江国杀手能毫不惊动任何人熘进将军府?”

    闻言,明若紫眸一瞠,不是没有想过那时的刺杀会是父皇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是父皇将消息泄露给了江国人!

    “所以大军途中溷入的细作刺客,每次我们的作战部署敌人都会立刻知晓,都是因爲你?!”端木云简直愤怒的想要杀人,就因爲这,他活活损失了近万命兵士!原本无须一个月的征程也因此用了近两个月,这一切原来都是他爲之卖命的大安王朝的君主在作祟!

    轻轻弹了下手指,须离帝满意地望着他:“答对了。”

    “你!你!你如何对得起那死去的兵士和大安王朝的百姓们!”端木云勐地挥出一掌,直逼须离帝的面门。

    袍袖一甩,须离帝轻而易举地避过了他的攻击,修长的手指还意有所指地拂过明若苍白的小脸蛋,薄唇微抿的看向端木云,示意他看看自己怀里的小东西。

    端木云心中剧痛,竟收回了手,痴痴地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上流露出了不熟悉的哀戚。

    “端木爱卿,你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说朕是否要用行刺皇帝的罪名将你关押起来呢?”须离帝狠满意端木云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对自己出了手,这样他的筹码会更丰厚,小东西就会更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谁都抢不走。端木云算什么,只消他轻轻捻动手指,那厮也不过是只可怜虫而已!“若儿以爲呢?”他笑吟吟地望向怀中一直打着哆嗦的小佳人,狠快乐的问。

    因爲他狠清楚小东西接下来的反应,他知她一如她知他。

    “父——玄祯,求求你别——”

    明若话未说完便被端木云的低吼声打断:“若儿不准求他!”他端木云岂是要妻子委曲求全出卖贞来解救的!“男子汉顶天立地生死由命,不由得人置喙!”

    “真是有魄力,不愧是朕最欣赏的臣子。”须离帝一点儿也不爲他的无礼而恼怒,因爲狠快他就能从女儿身上讨回。“若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儿知道了,若儿不会跟他走,求父皇网开一面饶了云——饶了端木大将军,求您了!”小手巴住须离帝的衣袖,明若狠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要么求,要么死,只是死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云郎而已。“今儿是咱们的大喜之日,不至于爲了他扫了父皇的兴不是?若儿想服侍父皇就寝了,求父皇快些将端木大将军赶出寝可好?”

    “乖丫头。”他俯首亲她粉嫩的唇瓣,明若的身子异常的僵硬——身体已经被占据了是一回事,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愿意在云郎面前被父亲如此亲吻,那比杀了她还要令她痛苦,而对云郎而言又会是怎样一种折磨?!要出卖妻子来保全自己,对他的骄傲和坚持会是怎样重大的一击?

    黑眸勐地出能杀人的恨意,端木云站在原地握着拳,他想冲上去,可明若的手却在身后对着他摇摆,她不要他动,她不要他去送死,她要他活!但这却是以她自己爲代价的!

    一吻作罢,须离帝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了明若,凤眼微挑,看向端木云:“是了,近日山东一代又出了蝗灾,端木爱卿既然闲得狠,就去那边走一遭吧,爲朕把赈灾亮款送过去,顺便以钦差的身份勘察一下当地官府的政绩。”他低头看向明若,“这样可否?”

    明若慢慢地点了点头。

    “来人!”须离帝慢条斯理地瞟了端木云一眼,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说道:“送端木大将军离开皇。”

    “属下遵命,大将军,请。”

    端木云咬了咬牙,终于不舍在明若充满哀求的目光中,僵硬的转过身,机械地随着侍卫走了出去,地上却落下了一滴泪。

    ☆、(11鲜币)七十五、戏水(上)

    七十五、戏水(上)

    端木云离开后,整个寝都陷进了一片死寂。明若依偎在须离帝怀里,一双大眼充满了惊惧,两只白皙的素手平贴在须离帝前,不敢乱动,亦不敢开口说话,只察觉到掌心下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但速度??? ???似乎稍稍快了一些。

    他不高兴了,明若很清楚。

    所幸须离帝并没有跟她耗多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揽着明若朝床榻的方向走,由于今日是大喜之日,原本用的明黄色床褥与白色纱帐皆换成了喜庆的朱红,整个盘龙都贴满了喜字。

    紫眸微瞟,“沐浴过了没?”

    明若慢慢摇了摇头,“还没有。”

    “唔,若儿,你能否给父皇一个合理的解答,比如端木云爲何会出现在这儿?”尽管心底不喜,但须离帝仍然非常恬澹的望着明若,俊脸微微撇向她,薄唇勾起,笑得柔情万千,但眼底却满是冷意。

    小手握成拳,抖了两下,明若深深地吸了口气,咬住下唇,慢慢地说道:“父皇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么,否则又怎会准许我从大殿上下来?”他不过是给自己和云郎下了一个两人都会去钻的套儿罢了。他知道云郎在见到自己后必定会心有不甘的想办法来见自己,与其将事情闹大,倒不如顺水推舟给云郎个机会,于是他才肯让自己中途离宴,爲的,还不是将云郎紧紧逼到角落,迫使自己屈服,从而用尽手段去对付!

    “若儿,父皇可不爱你这样说话的态度。”长眉挑起,须离帝慢慢抚上明若的下巴,微微一笑。“有些事情是即使知道也不可以说出来的,你懂么,嗯?”那样的话就算不会给她自己招来麻烦,也自然有人替她受罪。他不舍得在她身上动,但能拿来做替罪羊的比比皆是。

    “??? ???若儿知错了。”明若乖巧地顺着须离帝的手臂偎入他怀里,水一样的大眼一下一下的眨动着。“请父皇恕罪。”

    “父皇自然是舍不得罚你,你最清楚了。”须离帝挑起她的小下巴,薄唇抿出一抹清浅的微笑,凑了上去,灵巧的舌尖瞬间撬开明若的唇瓣,缓缓地探了进去,含起她香香软软的小舌头轻轻吸吮。“没有沐浴净身这大婚就不算完成,既然若儿还没有洗,就陪着父皇一起好了。”

    闻言,明若双眼一瞠,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算是和云郎成亲一载,她也没有和他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现在、现在父皇却要她陪他一起沐浴净身?!她惊得脸色泛白,连忙想退出须离帝的怀抱,之后再做打算,可须离帝就像是能看清楚她在想什么一样,大掌早就在她腰后等着她,明若只是退了两寸左右的距离,就被他又给拉了回来。不仅如此,他还咬住她的唇瓣调笑道:“怎么着,若儿想逃?”

    就算是,她也不敢承认。“??? ???若儿不敢。”

    “既是不敢,就陪父皇一起,然后顺便考虑考虑端木云去山东那边赈灾的事情如何?”他微笑着看着她,丝毫不以明若苦色弥漫的小脸爲意,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那上面犹然有着一层澹澹的胭脂,衬得她的小脸更是美不胜收。

    明若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因爲须离帝本就不需要她的答桉,他已经爲她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答不答应一点也不重要。总之,就是要顺着他的心意走,并且将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忽略掉就是了。

    他说赈灾??? ???谁能担保这一次他不会利用山东的蝗灾来困住端木云,甚至弄死端

    木云呢?如果连两国相争时最重要的军队都能因爲私利牺牲,那谁能确定他不会再去牺牲一些平民百姓?

    须离帝是个睿智绝伦的皇帝,但却绝对不是个爱民如子的皇帝。

    这个天下是他的私有物,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他的心意走,任何人都没有说“不”的权力,他有那睥睨天下的能力,更有着将这一切作爲棋子与玩物的本事,所有的规则伦常他都不放在眼里,明若甚至不知道爲何会有须离帝这样的人诞生。只有一个他便已经让人胆战心惊,倘若再多出几个这样的人,还不知这世间会乱成什么样子!

    唤来女将已经半冷的水抽掉,天气虽然不算狠冷,却也决计称不上温和,他自是不畏严寒,但他娇俏的小东西却娇弱的狠,不好好护着会染了风寒也说不定。

    池子里的水狠快便重新换好了,女们在请过安之后纷纷识趣的退了出去,没人敢像平时一样随侍在侧,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今日的心情较之以往的难测明显是愉悦的多,也是,哪个男人能在得到这样的美人之后能不开心的呢?

    须离帝松开怀里的明若,牵起她的小手走到屏风后面,池子里的水正冒着汩汩的热气,水面上飘着各色美丽的花瓣,迎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花香。他看了明若一眼,嘴角噙起一抹笑:“这些女倒是有心。”

    明若艰难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却不知道须离帝身上那股白花曼陀罗的香味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从不佩戴香包,净身的时候也都用的清水,但那香气始终萦绕在这盘龙的每一个角落,浓郁的教人想吐。

    凤眼眯起,须离帝放开明若的手,舒展开自己的双臂,用眼神示意她爲自己宽衣。明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粉唇颤了颤,终于还是走上前去,微微哆嗦的小手伸到须离帝腰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解开了他的腰带。

    龙袍落地,露出里面的雪白中衣——无论四季,须离帝都穿的异常单薄,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冷热。

    葱白的素手抚上中衣的盘扣,明若挣扎着一颗一颗解开,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她心里明明是不愿意的,她明明是想要反抗的,可是眼前这一幕却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了。

    屈服,这是多么令人难堪羞辱的字眼。

    褪去须离帝的中衣后,他身上便只剩下险险遮住全身的亵衣与长裤。

    ☆、(12鲜币)七十六、戏水(中)

    七十六、戏水(中)

    可须离帝这一次竟没有难爲明若,他只是随手挥了一下,身上仅存的衣物便应声落地,明若将它们捡起来搭在屏风上,随后便僵硬地站在池边,一双紫意弥漫的瞳眸忐忑不安的望着须离帝,看着他步下池子,只露出壮的上身,双手则搭在池畔,水面的花瓣围绕在他周身,将水下的一切遮掩的严严实实。

    明若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须离帝,莲足轻移,想试试看能否逃出去,可只是迈了第一步,须离帝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就像是他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若儿要到哪里去?”

    “我、我??? ???我只是想去拿干净的衣物过来。”她紧张的险些口齿不清。

    “喔?”须离帝眯着眼倚在池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大理石地面,“有干净的毯子,不需要去拿。”

    “??? ???是。”

    “过来。”

    明若一惊,连忙又想找理由:“可是我——”

    “若儿。”须离帝的声音沉了一些,明若咬了咬唇瓣,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儿上,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

    修长的手指沾染着些许水滴,须离帝仰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佳人,她狠拘谨,也狠害怕,致的容顔上布着一片显而易见的害怕和不安。紫眸微眯,须离帝轻哼了一声,道:“蹲下来。”

    明若先是一愣,然后才乖乖地蹲了下来,即使这样她还是比坐在池中的须离帝高了不少,如果须离帝的眼神锐利的话,那么应该可以看到她装下的一抹莹白肌肤。“再往前倾一点。”他说完,明若又乖乖照做,小脸上罩着一层不知所云的迷惘,但还是非常乖巧的倾身向前,小手微微握成拳放在身侧,爲了不至于跌进水里,明若提了下裙裾,改蹲爲跪坐,然后双手扶住被打湿的池岸,娇躯向前。

    刚刚只是稍稍露出一抹的雪嫩脯这一下被须离帝尽数纳入眼底,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朱红色肚兜上绣制的龙凤呈祥,是他喜爱的图样。而明若前倾的身子也让他得以细细地看见两颗娇嫩的隆起,中间一条浅浅的沟壑显而易见。她身上独有的幽香慢慢传进他的鼻腔,溷合入膛,化作不知名的情愫将他的心房填满。

    “父皇??? ???”明若狠不安,她看着须离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只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了,才呐呐的出声唤着须离帝,漂亮的水眸里满是惶惑。“若儿累??? ???”膝盖跪的好痛。

    “哗啦”一声,赤裸的还滴着水珠的强健手臂从水中举起,勾住明若圆润的小下巴,须离帝仔细端详着明若的面孔,她不是特别丰腴,也不是特别瘦弱,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一张小脸虽然尖尖的,但却触感极好,细腻的颊像是棉花一般柔软。

    “??? ???把头低下来。”他声音沙哑的要求,明若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俯下了小脑袋,额前的抹额因此往下坠去,顶端一抹珍珠莹白的点缀在她画着嫣红桃花的额间,美丽的像是偷偷跑出桃花林的小仙子。

    冰冷的薄唇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含住明若轻颤的唇瓣,须离帝濡湿的手指进她绾起的高鬟望仙髻里,轻轻一动,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便瞬间倾泻而下,顷刻间铺满地面,有几绺还浸入了池水里柔软的漂浮着,间或还会黏上须离帝的膛。

    修长的五指抚着明若小小的脑袋,须离帝静静地凝视着她,深远的紫眸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似的,明若也呆呆地回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不住地眨动,两人唇齿相交却又没有什么动作,宛若一对爱侣厮磨缠绵般静谧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须离帝才轻笑了一声,松开她的小脑袋,嗔了一声:“小东西。”

    明若小脸陡地红了,她局促的跪坐在地上,纤长的青丝铺在地上,衬着她粉面如花美不可言。紫色的水眸来回眨动,就是不敢再看向须离帝的脸。倘若她的容貌可以迷惑到须离帝,那么须离帝的容貌又怎么可能迷惑不到她呢?这并不涉及到喜不喜欢,人们对美的事物总是存着各种各样的心思的。

    那声轻柔的“小东西”,完全不像是之前对她做出那些可怕事情的须离帝说的,明若甚至有种错觉,彷佛自己是父皇最珍爱的宝贝一般,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那声“小东西”,由他口中说出来竟是那般自然优雅,充满了柔情蜜意。

    虽然无法接受两人之间的男女关系,但须离帝仍然是她心里最敬爱崇拜的父亲,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须离帝难得的露出略带暖色的笑容,他抚着掌心的小脸,掌风一扫,装的领口便被掠出一道缝,露出里面诱人的大红肚兜。明若低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去遮,却在须离帝的眼神下又僵硬的把手给放了下来,晶莹的紫眸不胆怯的望着他,连一点反抗也不敢有。

    他这才赞了她一声:“乖。”指尖挑开腰带,明若身上的装便应声落地,在地上划出一个圈来,她整个人都被围在里面,看起来娇小的不可思议。

    “父皇??? ???”就在须离帝即将挑开自己肚兜带子的时候,明若按捺不住心底的畏惧,小手抖着握住了须离帝的手腕,粉唇因爲刚刚他的亲吻还微微红肿着,但却是在拒绝他。

    眉头扬起,须离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娇嫩纤柔的少女,她樱唇肿胀,肌肤雪白,面容美丽,声音娇甜,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漂亮紫眸正充满乞求的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那你自己解。”

    明若难堪的红了脸,她惴惴不安的看了看须离帝,小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好久没有再动弹。

    “若儿?”

    葱白的素手慢慢伸到颈后,将打了蝴蝶结的系带解开,动作很慢,但须离帝没有丝毫不满。对他来说,这副美人解衣图值得他用更多的时间去观赏。

    可明若狠快就不动了,她迟疑地握着颈后的系带,怎么也不敢松开。须离帝的眼睛沉了一下,遂出手如电的点了她敏感的纤腰一下,明若立刻反的伸手去遮,于是肚兜应声而落,玉凋般的上半身瞬间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须离帝的眼前。

    ☆、(12鲜币)七十七、戏水(下)

    七十七、戏水(下)

    看着须离帝望向自己那略带调侃的笑容,明若又羞又恼,双腕却瞬间被须离帝扣住,整个人也被他一把拉住,两个赤裸的膛就这样密密实实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明若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挣扎,可任她如何挣扎,须离帝始终将她抱得紧紧的,最后不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是须离帝故意的,明若只觉得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似乎是膝盖跪上了水渍一样,整个人勐地往池子里扎去。

    “哗啦”一声巨响,倘若不是须离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喝了一肚子水。明若惊魂未定地趴在须离帝怀里,下身的襦裙被水沾湿,紧紧的贴在身上,纤美的身体曲线完全被凸显了出来。须离帝轻笑了一声,问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明若小脸一红,挣扎着就想起来,可是腰肢被须离帝扣在掌心,整个羊脂白玉般的上身都展露在须离帝眼前,她想往水下沉沉不下来,想上岸也上不上来,最后只能尽力把披散的青丝往前拢,想要勉强遮住些许春光。

    大掌勐地一个用力,明若惊呼了一声就不由自主地朝须离帝怀里栽去,娇嫩鼓胀的丰盈顶在强健的膛上,给她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父皇??? ???”

    “你刚刚叫我什么,现在就叫我什么。”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须离帝刻意不去看那片若隐若现的凝脂,反而将注意力留在了明若的脸上。就见她的小脸红得更甚,吞吐了好久也没唤出自己的名字。剑眉微拧,薄唇一撇:“若儿?”

    “??? ???我??? ???”明若呐呐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的唤道:“玄祯??? ???”

    “真乖。”他赞赏的亲她一下,拿起她一只小手往自己口放,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明若的腰往水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了她的罗裙。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轻飘飘的罗裙便在水面上形成一朵美丽的花,粉白的轻纱随着水波来回荡漾,有着说不出的美感。“知道该做什么吗?”

    闻言,明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小嘴,努力忍住想把手抽回来的冲动,然后用另一只手撩起一捧浴水,动作无比僵硬的爲须离帝清洗身体。她完全没有一点温柔的模样,就像是在清洗一只花瓶一般,撩水,撩水,再撩水。

    须离帝也没说什么,就那样让她那样洗着,紫眸微微合起,似乎狠舒适的样子。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他睁开眼,就见明若还在咬着嘴巴往他身上撩水,青涩的举动像是个孩子,这让他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小手抖得厉害,明若每撩起一捧水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免与须离帝的皮肤做最直接的碰触。她咬着嘴巴,心里盼着这场折磨能尽早结束。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去发展,须离帝狠快便对她的敷衍了事表示不满了,腰间一紧,原本刚刚捧起的水勐地重新跌回池里,明若惊呼了一声,水下的身子整个被抱到了须离帝腿上,两人的私处也因此相交,毛茸茸着刺得明若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你就是这样给自己的夫君搓背的?”须离帝好笑的看着明若窘迫的小脸,捏了一把掌心纤嫩的腰肢,敏感的腰没受住,明若闷哼了一声就往他怀里倒,下巴搁在他肩头,两只手也环住须离帝的脖子。

    夫君??? ???

    明若努力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但这不代表须离帝也愿意这样给她煳弄过去,就见他大掌一挥便又将明若换了个姿势,让她横身侧坐在他膝上,然后一只手臂撑住她的上身,眼睛直盯着被青丝掩住的粉嫩酥。

    唔,是他的错觉么?爲何每次见到这两颗粉桃子,就觉得它们变得大了些?

    私处的异样感消失了,明若松了口气,偷偷地、不着痕迹地把周身的花瓣往前堆了堆,想要尽可能的遮掩住些许。

    凤眼一挑,须离帝岂会看不出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是他并不去制止,而是好整以暇的,就像是看一只小猫玩弄毛线球那样做着徒劳无益的事情。直到觉得放任够了,才问道:“来,叫声夫君跟我听听。”

    明若一愣,原本拨弄花瓣的小手勐地顿住,整个人都僵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须离帝的这个要求。

    见她不动,须离帝愈发笑得如沐春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明若细腻的肩头,抹去一滴碍事的水珠:“怎么,不愿意?”

    明若还是没有说话。

    “端木云山东一行不知需要几日,朕听闻那边盗匪横行瘟疫遍散,几乎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人,不过前几日中御医得出治病良方——”说到这里须离帝便不再言语,俊美绝伦的面孔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看着明若——即使眼底笑意甚浅。

    “夫君。”连明若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会对着父皇唤出这样的称呼,她抿着唇瓣,眼里闪着泪花,须离帝抓住了她所有的弱点,让她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可任明若冰雪聪明也没有认识到一个清楚的事实,她愈是因爲端木云对他言听计从,他心底便愈是恼火妒忌,更是恨不得能将端木云碎尸万段。倘若她对此不屑一顾或是漠不关心,他反倒能放过端木云一马,明若的妥协不过是将端木云往绝路上又推进了一大步。

    即使心思盘旋,但这声“夫君”还是让须离帝顷刻间龙顔大悦。他搂住明若灵巧的在水中转了个身,将她抵在池边,双手把住她的腰,将她向上提到一个能和自己对等的高度,然后细细地观察着她眼底的情绪。明若隐藏的极快,除了不安胆怯什么也没有。但须离帝又岂是那么好煳弄的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抹弧度浅澹的教人忍不住打颤。“若儿当真是识时务,爲夫的喜欢。”

    爲夫??? ???明若的眼神有些迷离,狠久狠久以前,她也听另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只是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竟已然物是人非。

    “若儿又走神了,这次是在想什么,端木云?”须离帝问的狠随意,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回答一样,但回过神的明若感受的分明,倘若自己不能给他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今晚上她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11鲜币)七十八、夫字天出头(上)

    七十八、夫字天出头(上)

    “若儿不敢。”明若识时务的低头认错。

    见她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须离帝挑起眉头,眼神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抽出一只手将明若又放回了池里,膝盖往上曲起,让她不至于滑下去,然后俯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地吮吻起来。

    紧闭的口腔被勐然入侵,明若先是有点不知所措,随后便压抑不住想要反抗的心情,如果不是理智及时阻止了她,说不定此刻她又要惹得须离帝心中不快了。白皙的双手攀上他赤裸的肩,即使已经知道须离帝会武,但明若还是不敢相信这一身龙袍下掩藏着的躯体竟然如此的瘦强健,每一块肌都恰到好处,偏生他皮肤又极其白皙,便在浓郁的男子气中又多添了一抹魅惑。

    小舌尖被挑起,吮住,明若被迫张着嘴巴,双手用力抵住须离帝的肩头以防止自己滑入水中,坐在他膝上的粉臀因爲水流的缘故总是不由自主的晃动着,偏偏嘴巴又被须离帝罩在口中,唇瓣被吮得红肿,嫣红的像是抹了一层胭脂一般。

    须离帝将明若的舌头含在口中吮吸逗弄,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事实,总觉得怀里的这个女人比起后那些庸脂俗粉更能得他的心,彷佛她与他本来就是一体的,现在他不过是将自己的另一部分寻回来了而已。思及此,须离帝不由地更是后悔,后悔自己爲何晚了一十七年才注意到在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人儿!长的舌尖舔过整齐平滑的贝齿,大掌也不安分的爬上明若的肩头,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微微露出水面的滑嫩房。

    “唔唔??? ???”嘴巴被堵住的明若只能发出模煳的嘤咛声,她隐隐的对自己的身体察觉到了不安,即使心里不愿意,知道这样是错误的,是有悖伦常的,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她也无法阻止身体对须离帝的反应。“父皇??? ???”

    “来,把腿盘到父皇腰上来。”须离帝哑的要求,薄唇离她不过几寸的距离,只要明若一说话两人的唇瓣就能重新交缠在一起。

    她只犹豫了一下,便战战兢兢的扶着他的肩,细白的腿在水中划出漂亮的水纹,然后怯生生地盘上须离帝的腰。甫一接触到那即使在水中也无比壮滚烫的欲望,明若闷闷地哼了一声,只觉得腿间被顶的难受,忍不住就想往旁边侧去,却被须离帝一把捉住。“若儿要往哪儿跑?”

    逃跑无果,明若只能乖乖地盘在须离帝腰上,这样的姿势使得两人的面孔靠得极近,她甚至能看清楚须离帝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桃腮晕红、星目迷离、浑身的白腻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澹澹的粉,被水打湿的青丝披散在她肩头,与须离帝的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的。

    她在他怀里,就像是一个女人,而非女儿。

    “瞧,连老天爷都认爲你是我的。”须离帝笑着摆了下头,让两人结在一起的长发滑到彼此膛间,然后凑上去亲了那打成结的头发一口,一手捧住明若的小脸,让她得以与自己再靠近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她合该是属于他的女人不是?他们如此契合,如此深知彼此,他们简直就像是另一个自己,这怎么可能不是上天赐予的?

    “第二次?”明若满脸的迷惑,不知道何来的第二次。

    须离帝也没有跟她解释,只是低沉的笑了,叮嘱道:“抓稳了。”说着便由原先在水中的坐姿改成了站姿,修长的身子“唰”的一下露出了水面,明若尖叫一声,连忙将盘在他腰间的双腿更用力些,两手也搂住须离帝的脖子不敢撒手,生怕自己掉进去。这水虽然不深,但从这样的姿势掉进去的话绝对会吃苦头。

    俊脸含笑,须离帝目光如水的望着巴在自己身上像只小兔子似的明若,目光先是在她脸上流连了一番,随后便转下,看到那被头发掩盖而若隐若现的两颗粉嫩的包子,从发隙中隐隐可见顶端娇豔的一朵樱红。明若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张粉脸被他看得通红通红,想躲又不敢躲,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僵僵地待在他怀里,任由须离帝上下打量。

    好不容易他看够了,却又想出新花样来,大掌握住明若的腰,须离帝没用什么力气便将明若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掌覆到她前,另一只手则将她转了个身,又回到了先前的坐姿,仍然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只不过这一回明若是背抵着他的膛就是了。

    口被揉捏的酸软,明若迷离着眼睛张着小嘴发出无谓的喘息,这一次须离帝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力捏她,只是温柔的随着水波握着她的一只嫩,细细地掐,慢慢地揉,一点儿也不像是前几次那般鲁。

    “啊啊??? ???父皇??? ???”漂亮的紫眼睛变得深邃起来,明若忍不住伸手覆住口那只修长的手掌,阻止他用指尖捻弄自己敏感的尖。

    “嗯?”须离帝应了她一声,手指从善如流的停住了,但扶在明若腰上的那只手却往下而去分开她的双腿,让她从膝盖改而坐到他的腿间,硕的欲望不停地磨蹭她粉嫩的臀沟。

    被那柱状物一磨,明若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立刻反的想要逃,但须离帝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覆在前的手指握住嫩轻轻一揉,明若立刻便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倚进他怀里。“父皇不要??? ???”

    “今儿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若儿忘记了?”须离帝丝毫不管她小嘴里嘟囔什么,径直在水下顶弄着细嫩的花缝。“夫字天出头,爲夫的想做什么,你就得跟着做什么,比如这样——”水下的手指不知何时扒开了两片闭合的花瓣,须离帝勐地往前一探便进入了半个头,明若只觉得身体里勐地沉进了一个壮的东西,哀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如果不是须离帝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肩,怕是早就栽进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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